Masky.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微车也能被屏蔽,换成图吧,就这样…

【夜尊×裴文德】叠似暗河

◎完结啦!

十二.


“我的伤,是怎么回事?”



裴文德想了想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重创前夜尊慌乱的神色上,活动了几下筋骨以为是宫中御医治了伤,运转内力才发觉自己体内充沛的灵力和身体上愈合过快的伤口。


夜尊顿了顿,他知道瞒不过去,可要怎么说自己在裴文德不知情时强行让他饮了自己的妖血?裴文德说过他是有多么厌恶妖血。


“你伤的太重,经络尽毁魂魄将散,别无他法,只能强行用妖血续命。”


不出所料,裴文德见了鬼一般惊诧满目排斥。


“我的,心尖血,干净的。”



夜尊补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蠢到家,裴文德恨的是所有妖,他夜尊能有什么特殊。


裴文德却突然转身揪住他的衣领问:“心头血?你的?”不等夜尊回答径直扯开夜尊的白衣,入目一道还泛着淡红的疤横成在心口,在夜尊常年不见日光略显苍白的胸口处更为突兀。夜尊胸膛上匀称的肌肉起伏不定,显然是没料到眼前这个画面。


裴文德统领辑妖司多年,知道入体的妖血必须是从活妖身上抽取的。手下之人多饮普通妖血,因为能让妖为人活着自损忍受剧痛抽取心头血是不可能的。


妖血再干净终究是有几分暴虐,他体内却满盈着温和,裴文德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抚过疤痕,动用几分真气察觉到夜尊内里虚晃不稳倒比他更像是受了重伤。这是伤了根。裴文德收回手时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山河飘摇乱世而生未能削他挺直脊梁,目睹至亲惨绝离去却添他几分决绝,于阴差判官手中再三偷回一条命时也不过几日虚颓后再度拔剑踏上生死场。唯独这清浅一点真心压在他身上要他不知所措。

“夜尊,你凭什么,你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夜尊不怕裴文德因妖血入了身愤恨他,怕的是裴文德觉得自己欠了人情而愧疚于他,可怜他。

“裴文德,这条命,是我还你的。”

“不过是些修为罢了。”

“不疼。”

“我强行喂你妖血,强行续你寿命。”

“往后百岁千岁你只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你看,你不是应该恨我么。”

“裴文德,我是妖。”


裴文德猛的揪住夜尊敞开的衣领以吻封缄。末了夜尊就着手伤反压而上终是将眼前人吃干抹净。


你看最不可一世的混沌夜尊背对业火重重为他区区凡人捧上一颗脱于戾气渊底的真心,他怎么能不收着。


“这一次,抱住就不会推开了。”


而后百世间,裴文德脱了云纹官服换一身翩然玄色,身旁夜尊照旧月华银发素尘白衣。并肩踏过大漠风沙对坐塞上看落日飞雁,执着油纸伞走过水乡烟雨蒙蒙,坐在闹市集会街边斟小酒两盏,夜静山空听蝉鸣仰躺看星辉闪烁。


说是年年岁岁,自是要岁岁年年。

————END————



一个沙雕梗概吧算是: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混世小魔王闲来无事闯了禁制,没料到差点被天雷劈到驾鹤归,好巧不巧被一专业打怪二十年的路人捡到。路人救了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小魔王觉得有趣也就收了性子隐了身份乖巧的过着凡人日子。趁着一天一起出门打怪小魔王偷亲人一下,乐滋滋得像是含了糖一般甜。可是这个人他讨厌妖哎,小魔王不开心。之后生事,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降妖小凡人知道后生他气推开他不理他,小魔王却还是用自己心尖血和一半修为救他。谁叫他喜欢上了呢。小凡人醒后嘴上走开再见不需要行动却是诚实的很,抱住亲亲被推到三连后终是松了口,我也喜欢你哎…。从此小魔王就和小凡人过上了愉快幸福而又没羞没臊的日子。嗯。


啊完结啦!谢谢一路看过来的各位!其实真的是脑补了一艘航空母舰可惜笔力只能写出小三轮一辆,不足之处太多,也是匆促随意的结了尾。真的要感谢各位看官!撒花!










【夜尊×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哎嘿
◎欢迎指正

十一.


“裴文德,若是当真要杀我,该往这里捅。”


夜尊毫无知觉一般握紧刀刃从眉间挪到自己心口处,那里还有这一道未愈合的长疤隐隐作痛。手掌划破鲜血顺着锋利剑刃滴落在纯白的衣袍上,也不松手。裴文德眼中暗流涌动,夜尊缓缓正了身体,主动向前迎着剑尖。



“妖穿心而过也是会死的,裴文德我给你机会杀我,只一次。如果你放弃,我就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夜尊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残忍刻薄的话。



裴文德一向自认淡薄之人,即便手上染了那么多业障从未质疑过自己的立场是对是错,出手时也从不犹豫踟蹰。那句“余辑妖司首领裴文德,将斩汝人头,以效忠诚。”是多少妖魔死前最后的丧钟,今天却缠在舌尖不肯说出。



“你要是放过我,我永生永世缠着你。我要你永远记着我,若爱不能恨更长久。”



剑尖挑破衣服,再往前一点就要破开前不久才凝住的血痂,再深一点就能触到同样跳动着的一颗心。



“裴文德你说,到底是人更狠,还是妖更狠?”夜尊笑的偏执。



裴文德眼前闪过夜尊躯体冰凉安详阖眼一袭白衣上却是满是暗红色干涸的血迹,那是自己一剑一剑刺出来的伤。触目惊心。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我的命你也拿去。就当是大梦一场忘了我罢。谁让,我爱上一个无情无义的辑妖人。”夜尊握着刀刃更贴近裴文德几分,长剑也刺入更深。


“你闭嘴!”



裴文德眼中映着夜尊手心落下的血,一滴一滴像是从他自己身上剜下血肉一般窒息疼痛,他卸了力,终是颤抖着松开夜尊的双手,猛的将剑扔了出去。


夜尊倏地放松挺直的身体,看着满手的伤口鲜血淋漓轻轻的笑出声来,笑着笑着控制不住眼泪划过鼻尖,裴文德他松手了,裴文德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沉默良久,裴文德也不言语动作轻柔的包扎了夜尊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时不自觉的轻轻抚摸着,自责的恨不得这伤是在自己身上,面容上却还是森冷不露声色。


夜尊生于混沌,自打一出生就在各色妖魔鬼怪堆里打着滚,小伤大伤不断,疼也没什么反应自己咽了默默记下伤他之人,日后不论阴招明攻定是要还回去的。后来他修为渐长,幻了金色雕纹饰的面具遮去眉间灼目妖纹,还偏爱一身白衣。行事我行我素,混沌里的妖大都是知道有这么个存在,见他都是躲着走,更别提伤他。


为了救裴文德捅心口剖内丹疼到锥心蚀骨不过鬓边汗几滴汗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现今一个凡人要他性命又伤了手,但普普通通布条一扎让夜尊眼眶红的能和刚足月的兔妖一较高下。手心血肉之伤本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裴文德小心抚摸时嘴边却嘶嘶抽着气。听在裴文德耳里更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夜尊平日里亮的如星辰化眼的眼睛现在盛满了诸般情绪,眼眶红红的长翘睫毛沾着泪,随意抹几下眼睛被揉弯的乱七八糟冗在一起,明明是受了欺负瘪瘪嘴的小可怜样,一点也不像方才邪佞偏激的舍命之人。


裴文德不自觉的将夜尊揽入怀里轻轻顺着披散在背的银白长发,夜尊埋在裴文德颈间把眼泪悉数蹭在了裴文德肩头。包的严严实实的手环在裴文德窄紧腰部还在不安分的在试探着。


夜尊用他的命下了一个赌,赌自己有几分真心。夜尊是有多笃定他裴文德是真的爱了,亦或是多绝望。


裴文德记得自己告诉过梅,无论沈面到底是什么人,他都信,信错也认了。

祖师爷说身为辑妖司见妖即斩,勿问来路。一为天下苍生二为皇恩浩荡。

现混沌封印完全,苍生太平。十数年阎王殿门口打转,那本就不存在的皇恩,也算尽忠报答。

如此,辑妖司这百年名号也可撂下了。

若无辑妖司,何来人妖必殊途。
不过普通一凡人和他心悦之人罢了。
这世间哪能再寻一个夜尊出来。

郁结于心的积塞豁然顿开,化开在夜尊每一抹唇边弧度和微弯眼角,裴文德揽着夜尊时不免几分歉疚和复杂,同是也有了心中有犹疑闪过。

TBC.

【夜尊×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终于,挑明了,啊…
◎欢迎指正

十.


夜尊收了自己还是回护动作的手臂,默默退后暗中注意着。裴文德转了剑锋再一次冲上前去,天佑此时也完成了他布置已久的秘术,大喝“裴施主你且压她一压!贫僧有办法可以降她!”


林婧即使成了魔也少了内丹,几轮下来内力损耗有些不支。咬牙看向夜尊“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别忘了,我死,下一个就是你!”


夜尊不无挑衅的看着林婧,“是我如何。”


林婧和他只不过同样是妖,他夜尊也不是什么善类更何况这妖屡次祸害裴文德。


林婧挣脱无果,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个垫背的一起下地。夜尊在意的这个凡人,她偏偏要他死。眯眼用尽妖法杀心果决,将最后的致死一击转瞬间命中裴文德。夜尊发觉时已无力阻挡,眼睁睁的看着裴文德松了剑软了身无力躺下。


林婧最后疯癫的笑声被天佑一并收入吞纳袋,解铃还须系铃人。混沌缺的一角封印被用在了林婧身上,如今捉拿了林婧也可补上混沌大封,这世间也终能太平了。

夜尊抱着失去意识,魂魄渐渐流失的裴文德,心悸惶恐。天佑知道自己和夜尊实力悬殊,夜尊也不是不明理常的低等妖族,于是慢慢在裴文德身侧蹲下来,探了探浑身经络魂魄,摇了摇头叹气离去。


梅被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晕了神,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爬到裴文德身侧,哽咽的哭号着,双目赤红体内妖血似是要破体而出。


夜尊看着梅的异状瞬间稳了心神,顺手灌了一缕真气稳住即将要失控的梅,抱起裴文德瞬移回了他们最初相处的小竹屋。


放平裴文德后,夜尊脱了衣服手中化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比划了几下也不犹豫直接捅入自己胸膛,剧痛猛的席遍全身,夜尊皱眉往更深处压了压,看着刀口流出鲜红的心尖血,竟有几分笑意。


裴文德你看,我的血和你们一样,都是红色的。


夜尊不顾一身冷汗,用法力凝了血珠,又缓缓的祭出内丹,面无表情的一分为二。


虽然手起剖开不过是瞬间的事,夜尊却像是被钉木桩上万箭穿心而过又被掷入烈焰中焚烧转而又跌进冰原深潭寒霜入骨,百重天雷加身不及这一分撕裂绝痛。


好疼。


妖的内丹是固本之根,碰都不可碰的。夜尊却为了裴文德不会有后顾之忧,硬生生自损了修为,让内丹里浑厚的灵力抵消自己心尖血强悍的妖力。几番折腾下来,终是忍着痛楚将含着心尖血的半颗内丹融进了裴文德三魂六魄。强撑着替裴文德疏通了经络命门,末了满足的笑了笑低声念了一句“小文德”彻底晕了过去。



裴文德失去知觉后在一片虚无中独自漂浮了很久,周身寒意渗人,生前斩杀过的妖一个个要他偿命,一幕幕剑锋血浸的画面闪过。呵,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他正要放弃任由自己坠落时看到很多沈面的身影,初见时,他第一次束发时,竹屋外岁月静好的画面,马背上颠簸,人潮中牵手,两相对望种种回忆止于一幕沈面妖纹爬上眉心而后戴上精巧金色面具。这是夜尊。虽换了身份,但是人是妖这回忆终究是真的,究竟是自己的信念除了错还是本就人妖殊途。



裴文德沉湎自己的世界时,滚烫的热流席过全身。四周传来暖意柔和的感觉将他拉扯回魂,身体上轻微刺痛的感觉和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阳光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在这种朦胧情形下他察觉到了周身有人,习惯性的迅速摸到放在枕边的长剑直指那人眉心,一系列动作之后才定神看向自己床边不速之客。


是夜尊。


清晨明媚日暖,坐在床铺上拔剑出鞘指着对方,这个场景和裴文德第一次见到清醒着的沈面时分毫不差的重合起来。



那一次,他眼前是沈面,三生有幸。

这一次,他眼前是夜尊,人妖殊途。


夜尊虚虚撑着身体的也不躲避,语调一如既往地不太正经“怎么,裴大首领是要杀了我以正心中道义么。” 长发散落在脸侧,面色有些苍白,眼中盛满的是他裴文德,眉间妖纹较之最初艳红淡了许多。


裴文德握紧剑柄用力的指尖发白,和夜尊长久的对视着。


TBC.



【夜尊×裴文德】叠似暗河


◎还是有过场继续很无聊…
◎私设如山
◎欢迎指正



九.

瘫坐在地上的太子满眼倾慕的看着被他放出来的女妖,那女妖低头瞥了一眼后却满脸厌恶利落的拍晕过去。看着严阵以待的几人嘲讽的冷哼一声,抬手将所有人绑在了本是束缚她的锁链上。狭长眼底泛上墨黑的阴影,这显然是已经入了魔的妖。沈面没有反抗,虽然外貌变化很大,但他认出这是曾经混沌中猎吃食见到过的小蛇林婧,百年前消失不见,之后不久出现了混沌裂缝,人妖两界开始乱成一片也没再想起她。现在看来这混沌破和林婧多多少少有几分关系。



林婧蛇尾缓慢的移动,活动着瘦如干柴的双手凉飕飕的飘过每一个人面前,刚破封的她需要新鲜的养料补充内力。


“秃驴,不要。”
“这个太瘦这个太宽,不要。”
“呕,太丑。不要。”
“小女娃子,不要。”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林婧伸出手用指甲轻轻的划过裴文德侧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裴文德全身上下惟一能动的眼中仿佛要实质的杀意,伸出蛇信嘶嘶作响,正想是活吞了好还是生吃美味,马上要下嘴时,耳边传来一句:“林婧,我的人,别碰。”


一瞬间所有人和一只妖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


众人注视下,沈面随意抬了手甩掉锁链,认真的顺平衣服的每一处褶皱,这可是裴文德的衣服,宝贝着呢。墨色长发慌神间褪为银白,光洁额头眉间攀上一处艳丽的妖纹,手中幻化出一个金色纹饰的面具,优雅从容的戴上后唇角勾起,轻轻躬身。


凡人的官服,却生的银白月华长发,半边面具遮了眉目棱角,透出眼中偏执疏狂睥睨意,殷红唇边三分笑。


“这里夜尊,别来无恙。”



沈面在林婧靠近裴文德第一秒就决定即使失了伪装也一定要护裴文德周全。他不去想也不敢想裴文德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是什么反应,当下先救他其余的事日后再议。至于其他人,和他无关。



林婧眯缝起本就狭长的眼睛,迟疑一会好奇的问“夜尊?呦,怎么许久前的杀神今日舍不得一个凡人,百年未见果然是让人吃惊。”


裴文德失了紧绷的杀意,席卷全身的是一种无力感和不可置信。和他朝夕相处的沈面,不对,夜尊,原本是妖?那之前自以为的暗生情愫难道只是夜尊的趣味?自己每一次讲对于妖的深恶痛绝时夜尊会是何种嘲讽他?他裴文德真心对待的是一只妖?


夜尊没有去看裴文德的神色,嘲讽的回道:“百年未见你不也是迷了一凡人为你弑父造业。”

看着林婧还未从裴文德脸上离开的尖利指甲,猛的抬手一击将林婧轰出几步远,声音满是上位者的不屑“还有,我说的话,要听。区区一只百年蛇妖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蛇妖吃了亏松了钳制,被迫解了束缚的锁链。一行人跌落在地。林婧咬牙不甘的嘶吼,“夜尊!你也是妖为何护着一个凡人!”指尖颤动着指向裴文德,“你信不信,如果不是我束着他。他下一剑绝对会割断你的喉咙。”


夜尊僵了一下,心里悄悄说了一句“他信我。”

裴文德脱力的侧躺在灰土石砖上,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夜尊,明明是熟悉至极的衣服和身形,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沈面,他的语气他面具下的妖纹他狠戾强大的果决。这是妖,他势不两立的妖,这不是他的沈面,这是夜尊。



“你个妖女!住口!平白无故害人性命的是你!是妖就该杀!”梅突然开口冲撞林婧,又恶狠狠的瞪着夜尊“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夜尊顾及裴文德,没心思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较真。余光瞥见天佑手底下正小心的动作着,微微侧身挡住视线。

林婧闻言突然恶鬼附身般眼瞳竖立桀桀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吗?这可是你们先祖做过的好事。”



梅语噎,“不可能,一只妖怎么可能被心甘情愿束在这里。”


“你以为,是我愿意?”



当年混沌未开林婧不过是一只几百年的小蛇妖,靠着混沌中大妖吃剩的残渣过活,也没想过招惹谁。弱小到混沌禁制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不经意入了凡间。


初化形被皇城的金碧辉煌迷了神,也不知看起来温和的凡人也会有善恶之分。当朝皇帝见她生的娇美细腰盈盈一握也傻的天真,甜言蜜语哄她留在了宫中。几年后一道士见了林婧,向皇帝进言“此女为妖,不过如今钟意于陛下,倒可以诱骗她交出内丹,炼成仙丹可保陛下长生不老。”


皇帝听闻一句长生不老眨眼间忘了他许下的海誓山盟和几年感情。内丹得来容易,林婧却在最后关头醒悟,一念成魔大杀四方。道士见势头不对也是头回和妖对峙,为了保命不惜用了禁术撕扯一片混沌大封上的符咒,堪堪镇压住林婧。


但自此混沌缺,妖魔乱。百年人妖两界动荡归根结底是是凡人的贪心。


林婧语罢,声音极轻的念了一句“所以你们都得死。”毫无征兆的动手出招,招招直逼命门。阿善阿宽没来得及防守已被刺穿身体。真遥护在梅身前挡了一招气息奄奄。


情况急转直下,裴文德拔剑径直冲向林婧,林婧晃动手腕使着妖法刺向裴文德,夜尊飞身掠过抱住他落地,这一次还未站稳裴文德就一把推开了夜尊。面色暗沉划清界限。

“我的事,不用你管。”



TBC.



【沈面×裴文德】叠似暗河


◎本章过场就很无聊…
◎私设如山
◎欢迎指正

八.

第二天要入宫赴宴,沈面也不折腾裴文德,和下人去了客房。


沈面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想,裴文德这一世几十载,对自己来讲不过是弹指间。但自己可以去寻裴文德每一世的转世轮回,就不信他裴文德永远家国于心永远天下大义。正巧裴文德这边也是卧枕难眠,这一世只能如此,若是有来生他一定从开始就选择沈面潇洒世间。


翌日宫中大摆筵席,宴请辑妖司所有人和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官职,百道珍馐奇瓜异果罗列桌上,宫廷乐队奏着应景的曲子,能歌善舞娇俏舞娘穿插在席间挑动着气氛。


皇帝和辑妖司聚一桌,众人拘谨的多动一下筷子都觉得别扭。沈面换了白衣穿一身裴文德的官服改了身份也混在其中,鼻尖淡淡的皂角味,好整以暇的看着君臣情深。留给天佑大师的位置一直是空的,皇帝谅他出家人不喜喧闹也未责怪。


太子坐在皇帝身边,也不言语神色冷漠还带着几分阴郁,闷闷的把玩着手中杯盏。沈面隐隐的从太子眉宇间察觉到了妖气,多打量了几眼料定这太子有古怪。


宴席将尽,百官恭恭敬敬的问了安陆续离开,一向活的小心翼翼的皇帝今个倒是喝了很多,拽着裴文德夸着辑妖司有功,日后加官进爵云云。裴文德不无叹息,如今世道要虚名何用,不如多挥几剑斩妖邪来的实在。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皇上顺着气,皱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月色缓缓爬上枝头,皇帝也已九分晕醉,正打算问安离去时,天佑匆匆赶到。手中提着一形状诡异的灯盏,也不多礼开门见山 “各位施主,宫中有妖。这是大凶之妖邪罗精魄提炼而成的映妖盏,可照妖魔。贫僧一路赶来发觉越近宫中这光闪的越甚,定是有妖魔破了阵法潜了进来。”



沈面还未有所反应时,太子突然声调拔高语无伦次的呵斥,“哪里有妖?不可能有妖!”说着又使劲摇头“对对有妖,辑妖司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把妖找出来!来人!将父皇送到寝宫,你们快去给我找妖!”太子不知是吓得还是慌了神,火急火燎的扶着皇帝回寝宫。


太子这一顿惊斥和下的命令让天佑有些懵,转而和裴文德对视一下,打算一齐去寻宫中潜藏的那只妖。映妖盏明灭不定,沈面暗自缓缓藏了妖气,虽暂时不能动用灵力但可以躲避映妖盏。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宫中竟会有其他的妖,除了太子身上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同类的气息。看来这堂堂太子果真不是普通凡人。



裴文德收了宴饮时的松散,握住剑柄神经紧绷,梅迅速结印开重瞳,一寸一寸扫过偌大皇宫的每一处。几次不确定后报告裴文德,“皇上寝宫地底有一处被封印起来看不清的地方,其他各处都正常。”


天佑也不意外,开口“裴施主,一起去吧。”裴文德点头,回过身看了看沈面,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多加小心,沈面温温一笑。


几人赶到个皇帝寝殿时,只比太子迟了一会,但守门的侍卫个个剑张弩拔禁止他们出入。天佑几次劝说无果,忽的出手一人敲了一法杖敲晕,招呼略微吃惊的辑妖司几人踏进寝殿。



皇上斜躺在龙床上,天佑施法探查发觉皇上的三魂六魄仅仅剩下一魄续命其余都被抽走,而太子不知所踪。映妖盏光芒更甚。


梅通视四周推开厚重幕帘背后的一扇小门,入目漆黑通长。裴文德道:“这一定就是通向地底隐晦处的通道了。”天佑作法暂且稳住了皇帝仅存的一魄,提了映妖盏就跨了进去。


沈面皱眉,暗地里消解自己刚才封起的灵力,这越接近地下,他越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既然确定有另一只妖来引燃映妖盏,他也不必遮掩灵力波动。

黑乎乎的地道尽头有了几分光亮,隐约听到太子的声音“马上救你出来…那个老不死的不用在意…不会有事的…”


天佑拽起僧袍跑了几步猛的大喝“住手!”裴文德拔剑出鞘眼中冷然,沈面掩在几人背后踏入地下室中,看到十数条手腕粗的锁链上贴满镇邪降妖的符纸,缚在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身上。准确来说是女妖,上半身是凄惨的女像下半身的蛇尾挪动着,看见闯入的几人阴森森的低声说着,“不巧你们来迟了”声音嘶哑。



太子也不回头,着急的扒着女妖身上的枷锁一直重复着“这就救你出来。没事了,这就救你出来。”天佑正了神开始作法,梅和阿善阿宽真遥也迅速摆好法阵。裴文德再一次修罗附身般杀意满盈。

女妖剧烈晃动震得锁链大响而后刹那间挣脱开来,倏地拔地而起妖尾撑着身体俯视众人,桀桀的笑声回荡四周。




“凡人,我回来了。”


TBC.

*下章面面要变身了2333

【沈面×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欢迎指正

七.


裴文德回了住处,看见沈面倚在门边笑的如沐春风,眉梢挑起,一双平日里就清亮的眼睛更是含情三分。裴文德想起刚才梅说过的话,看着沈面的笑容内心更多的是涩然,他和沈面终有一天是会陌路殊途吗。随即又自嘲的笑笑,这一辈子这么短,有个人能陪他走过一程已是有幸,何苦为难自己求什么一世长安。


裴文德回了皇城,自然也是要去父亲的相国府问安。他理了理并不存在褶皱的官服,牵过马,语调熟稔轻松对沈面说:“走吧,带你出宫。”沈面点头应了一声。既然裴文德不表露什么,他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相国府邸入目气派,踏进门却觉凄清,为数不多几个家仆看到裴文德时各是夸赞唏嘘一番,而后领了沈面去休息,相国要和裴文德单独交谈。家仆不知有客要来,歉意道只打扫干净裴文德的房间,沈面自然是欣然前往。


沈面留了一个老仆,简简单单问了几句有的没的,指尖微动抽取了记忆。他初入世间一概不知,太容易失了身份,有了这凡人几十年的记忆也算是多份了解。打发走旁人,沈面在房中慢慢踱步,一一扫过房间里的角角落落。除了简单的摆设,还有一副女人的画像,画像中女人神态安详端庄静谧。


“那是我母亲。”裴文德在身后轻轻开了口,相国能交代的也就往常那几句所以裴文德回来也算快。然后卸了佩剑点了香,上前端端正正敬上。沈面了然,默默退后一步。


裴文德拜完起身“沈面啊,这龙城,你是来过的吧?”裴文德一边向衣匣走着一边解繁复官服的衣带问。“嗯,来过。”沈面消化了吸取的记忆,对龙城的了解也增加了几十年之久。眯眼看着自解衣带的裴文德。

“那今个带你出去逛一逛,这么久在外面和我一起辗转亏待你了。”说着解开搭扣脱下了官服外层,打算换上平日里的私服,他想和沈面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必要避讳什么的,快点换掉这一身好出去透透风。


“好啊,听从你的安排。”沈面重点全然在于裴文德单薄里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曲线,窄紧的腰臀和胸前不甚明显的朱红。舌尖舔了舔唇边,饶有兴趣的想着裴文德若是被压身下会是怎样的诱人光景。

裴文德抬头看见沈面眼中仿佛要拆吃入腹的光泽,还有不太安分的舌尖,顿时明白:沈面这是饿了!饿坏了!于是快速系了襟带领着沈面出了府。


裴文德带着沈面七拐八拐穿过游街庆贺的人群,来到龙城有名的望月楼。望月楼楼阁高耸,再加之望月楼独有的戏班镜中月,故取名望月楼,颇具盛名。

台上戏已过半场,正是高潮时。裴文德要了几道沈面平日里爱吃的菜,安安静静的看起戏来。浓妆厚袍的戏子咿咿呀呀哀唱着,面上五彩横眉竖眼,锣鼓声起走场对峙刀剑相见,阵势浩大激烈相争。喧嚣声歇时,裴文德收了目光。

“会觉得吵吗?”

“不,不过很意外你会喜欢这个。”


裴文德戳了戳碗中,神色竟有几分艳羡“台上之人生离死别肝肠寸断,台下不过是过眼云烟。若做人也可这样随意抹去伤痛,世间百般苦不过大梦一场,要雨露阳光得一片云悠乐土,要生杀惨凄只是梦魇而已。那会多好。”

沈面听罢,学着台上戏子举起胳膊提袖半遮面,兰指微翘,眼中盛满百折千回,拿捏了语调柔柔开口“若在下可如公子愿,护公子无伤无泪一世周全,公子可愿陪吾度余生?”


本就光影较暗的阁楼,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眼前心悦之人半边白净衣袖,半边精致眉眼含着摄人魂魄的深情,耳边疑问却笃定的轻柔一句“可愿陪吾度余生。”裴文德心中百川呼啸万马齐踏,定定的凝视着沈面,不过到底是没有说出一句好。


沈面有能力给予裴文德短短几十年的平安喜乐,可沈面也知道裴文德放不下心中的信念和坚持,也不强求,拢了衣袖打趣的笑着说了一句,“小文德别愣了。”


裴文德回过神,也笑着嗔责“沈面啊沈面。”

屋内燃烛不知屋外天色暗沉,裴文德沈面出了望月楼已是黑乎乎一片,沈面左右看了看,试探了几下牵住裴文德,裴文德默默的动了动手腕,十指相扣,在人潮中并肩而行,一路回了相府。

TBC.

【沈面×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欢迎指正

六.

皇都龙城占据山灵水秀之地,见证了百年间朝代更替风起云涌。自妖魔异动后,辑妖司镇守龙城,四路八方百姓也前来寻求庇佑,倒是更几分熙攘。

听闻辑妖司这次擒拿大凶未损兵卒得胜而归,龙城上下百姓官员夹道迎接,无不欢呼欣喜,像是天下所有的妖都被除尽一般。高头大马踏过石砖路在热闹的人群中哒哒走着,辑妖司众人却没什么过多的喜色。


他们胜一次,就让百姓多一分希望,但谁能料到下次会不会是惨烈境况。最痛苦的不是绝望而是眼睁睁看着希望逐渐破碎消失。他们这一行背负的不只是使命而是天下民心。


沈面心中没什么苍生大义,也是第一次见这万人空巷簇拥盛景,频频望向四处。这良驹白衣丰神俊朗还带着一路的风沙气息,惹的平日从未出过阁的闺秀大小姐红了脸失了规矩,个个挥动着手中方帕荷包配饰之类的什物。


这要是收下,就表示对这姑娘有意日后可以发展发展。沈面不知龙城民俗,见人递过就收下末了还夸人一句姑娘好看。裴文德眼角抽抽拦也不是不拦莫名堵得慌。只得暗地里策马走的更快些。


进宫到了辑妖司庭院,一行人需换上官服拜会皇帝。沈面无名无分,到了皇帝那里解释反而麻烦,裴文德领他去了自己的房间安顿好后离开。


这百重宫闱里住着人间最贵重的九五之尊,沈面却觉得可笑。为何黎民百姓惶惶度日,裴文德这样的人要刀尖舔血,那同样肉体凡胎的俗人要受天下人顶礼膜拜奉为尊上。这人杀妖妖吃人本就对等又为何赶尽杀绝。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人恐惧比自己强大的存在。


偌大龙城是有极强伏妖阵的,沈面入城时将自己内丹离体,卸下周身所有妖术,整个人脱力一般疲软。裴文德以为他旅途劳顿于是任他靠在怀里。那时候他弱小的即使一个人类孩童也可以一击必杀,但沈面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了裴文德,裴文德不会害他。


沈面坐着喝了半壶茶,在裴文德屋子里转了很多圈也没发现除了日常外用品外其他有趣的物件。着实在是无聊的紧,于是隐了身形去瞅瞅他的小文德。


皇帝不理朝政多年,缩在宫中养着一帮术士整日作法布道,摊开说就是怕死唯恐有妖取他性命。朝中事物都由手下各部代理,难得这次露面,称赞过后知会众人明日宫中将大摆宴席庆贺此次得利,交代完匆匆离开。裴文德他们也落的清闲。


“喂裴文德,那个沈面什么来头啊?”这几天以来第一次裴文德身边没贴着个沈面,梅刚踏出殿门就开始发问,虽然她不知道此时沈面也在旁边安安稳稳的站着。


“沈面?我的人,怎么?”裴文德否决了“山后林子里捡的”“被雷劈后白捡的”“不知怎么就捡的”几个奇怪的回答挑了个最中肯的回答。


你的你的知道是你的,梅腹诽。“我是问他的来路,你不觉得他很奇怪么?明明是个弱气的花架子,面对妖却面不改色的,见了那般尸体惨烈的画面眼睛都不多眨一下。还有…”梅皱眉语气也凝重了些“沈面的三魂六魄太正了,不像普通人随意,反而像是强行压在体中一样。”


沈面可以隐了妖气身形走动,但梅的重瞳毕竟可通视万物,他要是再有多余动作一定会被察觉。听到这里他也只能等着裴文德会如何回应,会在自己意料之外吗。


裴文德无言静默,手中握着剑柄拇指轻轻摩挲着柄上花纹,“我信他。”裴文德缓缓开了口。如果信错了,我也认。


梅气结,甩手离开。虽然沈面过分精致了些但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醋意。他一个半路冒出的沈面凭什么轻飘飘的略过自己和裴文德出生入死多年的情分,被裴文德那般偏向。


沈面听闻一句“我信他。”即刻抽身返回,后面再如何他也不关心,这三个字足够了。


沈面活过千百年,不屑人的七情六欲,行走混沌世间也是心无一物。他生来就是集混沌邪异一体的灵,刚出生时最干净但也已是最污浊。如此秽物却生的一副天人之资着实嘲讽,沈面也觉得荒唐带一面具遮了眉目,是为夜尊。


如今有了裴文德,沈面才感受到自己胸骨下跳动的真实存在。他有了心。

TBC.

【沈面×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欢迎指正

五.


不周山外迷阵数重,雾气弥漫四处看不真切。鼠妖不情不愿的带着路,眼角余光一直看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会丢符纸的沈面,一边细细回想昨夜受的剧痛。这凡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法力,反常即妖。但看这一伙人的头头裴文德倒是对这个沈面护的紧,思来想去又不可能是妖。


沈面刚睡醒的朦胧样子,眼角一抹淡粉长长的睫毛被压的弯折,动身时裴文德草草拢起的头发有些松松散散。一身白衣落的出尘一副纯良无害模样。察觉到鼠妖的目光,沈面友善的笑了笑想到地方了就把你悄悄吞掉。


迷雾越来越重已是清晨周遭却暗无天光。沈面轻轻啧了一声,梅猛然开口“小心!有妖接近!”语罢真遥阿善阿宽迅速作阵,裴文德长剑出鞘。


沈面昨天听那鼠妖说了邪罗,现在再看这黑雾记起来混沌中是有这么一位妖。不巧的是,沈面一时兴起和这邪罗打过架,当时他带着半边金色纹饰的面具。但如果裴文德在时被认出来就暴露了身份,他也只能除之后快了。


沈面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第一次做事这么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不免有些怀疑自己对裴文德一个凡人到底是有了感情还只是漫长光阴里一过客。正出神裴文德一把将沈面拽过护在身后低声说“你呆在这不要乱动这妖很棘手。”说完剑锋直指邪罗。

沈面在混沌中是妖见了跑鬼见了愁的夜尊,第一次被护在身后还是被一个凡人。顿时怔住。裴文德没有饮妖血,全靠内力和邪罗对拼,为梅他们的法阵拖延时间。几番下来到底还是不支,速度明显慢于之前,邪罗也发现了这点,也不用全力就和裴文德耗着。手中悄然凝了一团毒雾,忽的抛向裴文德,裴文德喘气咬牙,躲不开也只能硬接着。


白色衣角突然入目,抬眼瞬间沈面低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唇角,渡了内力过来,罢了似是用舌尖舔了一下。裴文德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面揽了腰贴紧带离着飞出几步,沈面发丝掠过脸侧,眉眼带笑。


邪罗在黑雾中咕哝了几句正欲再次出手,被法阵打断。几道伏妖阵印降下,再强得妖也得压他一压。不过这邪罗到底是大凶,嘶吼冲撞着要破阵,阵法已成也只能由四个人撑着。裴文德还被沈面揽着腰,他也帮不上忙也只能站着调整气息。刚才那个若有若无的吻轻轻浅浅的落下,沈面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看起来漫不经心,这算是什么呢,只是渡内力?


眼看邪罗要破印而出,从天而降一和尚念念叨叨提着禅杖隔空画了几道咒印才堪堪将邪罗镇压。见这和尚沈面皱了皱眉,收了搭在裴文德腰上的手。“天佑大师!”几人纷纷开口,天佑挨个点头示意,看到沈面时语气平平叫了声施主,沈面同样颔首示意回敬。


“贫僧听闻这妖是为大凶,特意赶来助辑妖司各位一臂之力。路途遥远耽搁了,还望见谅。”裴文德摆了摆手,拔剑就要斩被缚住的邪罗,天佑好劝歹劝的拦住“裴施主暂且留他一命,贫僧有件事需要用到他。”


裴文德收了剑,看着辑妖司众人,目光在沈面身上顿了顿,开口“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回宫复命。”


这天佑大师来了,总不能让人走着回去,只得匀出一匹马来。沈面习惯性的牵了裴文德的马翻身跨上,看着眼神有点飘忽磨磨蹭蹭的裴文德发觉这是闹别扭了?“我 的 小 文 德 啊。”沈面拉长调调不温不火的喊了一句。


裴文德差点被呛到,梅眼观鼻鼻观心驾着马先走一步。沈面整了整袖口坐在马背上向裴文德伸出手,裴文德也不乱想一把握住,不就渡了一口真气至于么。沈面又慢悠悠的补了句“这一握住,以后就不要放开了。”

裴文德:???

沈面你就可劲作吧,不听不听面面念经。



TBC.

【沈面×裴文德】叠似暗河

◎私设如山
◎过场冗长
◎欢迎指正

四.

裴文德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时,平日算得上人声鼎沸的边南荟城如今触目惊心,四处残垣断壁,街道凄清门扇破败。梅开重瞳探向周围“西南城郊有动静。”几人闻言迅速赶去。


十数百姓抖如筛糠的看着一团人形的乌漆墨黑的玩意,惊叫也无声如同被堵住喉咙般窒息。那团东西强行将几股黑雾灌入体中,好好的人瞬间血管突起双目赤红。暴虐不安的吭哧躁动。黑影的小跟班夸张的拍着手“主人英武无人可挡。”辑妖司来时就被这一群似人似妖的流民仇视着,眼神里满是杀意。

裴文德一手护住沈面,一手已在刀柄上,喝令其余人布阵。以往都是直接面对妖物杀就完了,但今天的妖物却可以化百姓为半妖,这是有多少百姓就被化为多少战斗力,无怪之前看到的是一座死城。

梅盘膝端手上画着阵法繁复轨迹,阿善阿宽大刀石锤应付扑上来的暴民,虽然看着和自己一样的五官肢体有些不忍但也只能除之后快。真遥捏着阵印张张打在阵眼所在处以定法阵。沈面看起来凝重无比除妖符纸张张出手,裴文德拔剑踏着尸骨半妖直斩向那漆黑人形,但几剑劈下都落了空,黑影也无意逗留化烟即去。小跟班吱哩哇啦的哀叫被裴文德下了定身符逃脱无果。

杀阵已成最后一道印决捏好时阵中暴民皆入阵被斩杀,一地尸骸。沈面背过手收了掌中内力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狼狈些,梅收了法瞥了他一眼就去看裴文德定住的那只跟班鼠妖。

“你觉得是妖更狠,还是人更恨?”裴文德擦拭着刀刃问那鼠妖,火光摇曳照在他侧脸上生出几分修罗般的冷意。“告诉我黑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让你死的痛快点。”鼠妖一句“凡人怎配知我等主人”还未说完已经被裴文德斩在一只爪子,顿时疼的面目抽搐。

沈面舔了舔唇角觉得很是新奇,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裴文德,杀伐果断冷漠无情,仿佛只要和妖有那么一丝关系裴文德就会变了人一样。沈面站起身拍了拍裴文德肩头示意他来,明面上贴了几张鬼画符,暗中用妖法侵入鼠妖魂魄。肉体上的疼终究是有限的,但撕扯魂魄的痛更是锥心难忍,鼠妖神志不清的吐出几个词就昏了过去。“主人…邪罗…在不周山…”

裴文德以为是沈面的符纸起了作用,也没有怀疑这鼠妖是不是妥协太快。他吩咐今晚稍作休息明天找寻不周山捉拿妖物,他守前半夜。沈面说陪着裴文德一起数月亮,裴文德拒绝无果也只能和沈面两个瞪着火堆发呆。

裴文德抬眼看向被缚妖绳绑起来的鼠妖,用火棍拨了拨火堆开口“我七岁那年亲眼看到母亲被虎妖肢解活吞,当时我便知道人与妖势不两立。”沈面挑眉,看向暖黄火光中裴文德森冷的侧脸。“辑妖司上下饮妖血以见妖身,可我没有,我觉得厌恶。我没有妖血一样可以杀了那群妖,这个世间若是没有妖,那会多好。”

沈面安抚似的捏了捏裴文德腕骨,半晌后开口“如果这么说,妖必然想的是这世间若是没有人,那会多好。”

裴文德嗤笑一声“妖魔怎么会有心。”

沈面也笑“妖是妖,多半是世间草木兽物成了精,先为妖,若是存善而后是可成仙成神的。魔本不存在的,是人有乐七情六欲太过贪嗔痴怨才会入了魔。妖魔啊,是有心的。”

“有心?丑态毕露饮血吮骨,为祸世间曝尸遍野就是他们的心?管他什么妖什么魔都不过是不懂爱恨冷暖的怪物罢了。”裴文德第一次和沈面较真,字句中的恨意几乎全是咬牙切齿。

沈面一句“那你们人杀妖时何曾有过心?妖无论存善还是恶毒你们人何曾在意过?”被裴文德决绝的语气堵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裴文德的想法。自嘲的勾唇,他也非善类,抬手间就是多少生杀,当然也没有资格去论其他妖魔的好坏。不过自己,应该有心的吧。沈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了看裴文德。

梅在三更时清醒,正揉眼睛要去替裴文德守夜,模模糊糊看到裴文德身边一团白色物体。使劲揉了揉眼后才借着月光看清是沈面侧着脸靠在裴文德肩上,一只手环着裴文德的腰一手捏着裴文德手腕,就差两条腿也盘上去。裴文德倒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看到梅示意她安静点别吵醒沈面。

梅翻了个白眼,切。